【達人聊產業】梅西及 C 羅最後一舞!全球足球鞋一哥志強董座帶你既看門道又看熱鬧 [財報狗 podcast S2E169]

本集邀請到全球最大的足球鞋供應商,志強國際的董事長陳維家來與大家聊聊,全球首個解封後的最大體育賽事-卡達世足,帶我們從他的創業故事及經營規劃中了解足球鞋產業的變革及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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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是一些訪談精華片段

志強國際簡介

10:41 志強進入足球製鞋業的契機及如何爭取到 NIKE、Adidas 兩大品牌商訂單。

全球足球鞋市場展望

27:38 雖然 NIKE、Adidas 在近期法說會提到庫存問題,不過這是正常的庫存循環,對於疫情後健康風氣造成的需求,仍抱持樂觀看待。

30:48 中國因為國家隊長年表現不佳,加上少子化等問題,導致國內足球鞋市場需求不如預期,而印度市場也因國內較熱衷板球,並沒有顯著提升。目前全球足球鞋的年增長約 5%,屬於穩步成長。

董事長人生經驗分享

45:23 董事長建議年輕人應該尋找自己的熱情,在設定好目標後,鼓勵出國廣泛學習,並藉此了解自身的優點與價值,將自身專業進行優化,讓自己成為一個好的商品。

志強願景

53:42 在志強未來三到五年的展望上,希望目前分散各地的產能規劃順利開出,歐洲的工廠能成功結合東西方的優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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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集逐字稿

威宇:歡迎收聽財報狗 Podcast,我是主持人威宇,在我旁邊的是財報狗的投資總監 Sky。

Sky哈囉大家好。

威宇:今天語速比較快,因為今天很緊湊。今天是【達人聊產業】的單元,在單元裡,我們會邀請各個產業當中的老闆或者產業專家,來跟我們分享這整個產業的概況還有未來的趨勢。

講到最近比較熱門的產業新聞,應該就是世界盃足球賽要開打了,而且今年可能是梅西跟 C 羅的最後一役,那也滿受人矚目的。關於世足賽,其實跟之前的奧運一樣,都有一個循環,對不對?

Sky:以前,應該說以前,大家在看紡織類股或者是這些運動相關產業,因為我們大家過往都只比較關注奧運,比較少人是足球占比比較高的。大多數大家都是會關注奧運這個東西,如果說我們看運動這些紡織公司來看。我說過去,現在比較不一樣了。

威宇:對,我們這次其實邀請到的這位專家非常厲害。因為我們之前在講世足賽,可能還是比較在看鞋類的話,占比都沒有到這麼純。今天我們邀請到的是全球的足球鞋一哥,股票代號 6768 志強國際的董事長陳維家董事長。請董事長跟聽眾朋友打聲招呼。

陳維家:各位聽眾好,我是志強公司的代表人陳維家,大家好。

威宇:我這邊可以先簡單介紹一下志強。其實我今天看到董事長,我覺得董事長跟我們之前訪談的公司滿不一樣。因為之前來的他們都是穿西裝,沒有打領帶了但都是穿西裝,董事長一來就是牛仔褲、牛仔外套。

Sky就是很 Sporty 的感覺。

威宇:真的,一看就是很 Sporty,就是很運動。我先幫聽眾簡單介紹一下這間公司,如果有什麼沒有講到的,再麻煩董事長幫我補充一下。

志強的總部在台中,目前的員工總人數大概 3 萬人,是在去年上市。目前是全球最大的足球鞋代工廠,在 Nike 和 Adidas 供應鏈的占比大概都有 30 幾 %。除了足球鞋以外,也有包含棒球鞋、橄欖球鞋、跑步鞋。在今年更是開始要在休閒鞋的比例又有滿大的上升,目前運動鞋的占比是 57%、休閒鞋的占比是 43%。

所以其實我滿好奇董事長一開始在創這間公司的時候,為什麼會是打足球鞋?因為你們足球鞋的占比其實是滿高的,至少在目前我們看到的代工廠裡面應該是最高的。為什麼一開始會選這個市場?

陳維家:因為這有時候是好像你碰到的第一個人給你的印象。我剛開始做的第一個品牌是義大利的 Lotto,可能大家比較不記得,英文是 Lotto,有個像鑽石的 Logo。這家公司在 30 年前,在足球這塊算是也滿響亮,另外的一個義大利對手叫 Diadora,那時候這兩個大概是代表義大利的牌子。

剛開始我去做鞋子的時候,剛好碰到 Lotto 老闆,希望他給我生意做。他主要的生意有大概也是 50% 以上的數量是足球鞋,所以我是從他給我第一雙足球鞋開始做,然後他要求的所有的設備,才瞭解到足球鞋跟其他鞋很不一樣的要求。

威宇:所以一開始其實你是先找到客戶,再決定要做什麼鞋子?

陳維家:是的。

威宇:為什麼當時會是一個這樣的策略,而不是想說可能是先去開始做一批鞋以後,想辦法銷售這款鞋?

陳維家:那時候的環境是這樣,那時候應該算是需求大於供給。所以那時候大家都是覺得說我開個鞋廠,我的客人要什麼鞋子,我就能把它服務好這種概念。

那時候存在的市場大概就是網球鞋、黑白鞋還有慢跑鞋,後來大概在 1980 年代 Jordan 起來以後,籃球鞋風氣就起來了。所以那時候沒有人太去注意到,而且傳播媒體也沒那麼多,所以大家也不知道這些人在一塊草地上踢來踢去要踢什麼。而且足球運動有一個比較讓人家覺得不太懂的,就是 90 分鐘一堆人跑來跑去,踢一個球才踢 1 分、2 分的。

威宇:對,分數超低。

陳維家:對,所以美國人一直覺得他們最喜歡籃球,因為打一下數字就出來了。所以我想這都是在剛開始傳播媒體還沒那麼豐盛的時候,大家都覺得足球還是屬於歐洲人的運動這樣子。

Sky我看一些過往的訪談跟資料,看起來足球鞋難度應該是高一點的,應該是比一般的鞋子更難以製造。董事長可以跟我們說明一下,難度到底是難在哪裡?相比於其他的運動鞋來看。

陳維家:應該這樣講,足球鞋的難度難在因為它要使用的環境有三種環境,應該說四種。一種叫室內足球,就是有平底的,有點像網球鞋那種底的;另外有一種半沙又半草的,叫 Turf 的鞋子,就有點小釘子、橡膠釘;有一種叫 FG Firm Ground 草地鞋在踢的:另外有 SG Soft Ground 的,就是正式比賽、軟性草地的。所以有四種鞋子、四種功能,使用環境不一樣。

再來足球鞋有一個比較不一樣的地方,它沒有天氣限制都在踢,也沒有溫度限制在踢,最低……,我記得我跟老外聊天,他們說零下 20 度到 22 度都還在踢;熱的時候,當然各位知道非洲也在踢。所以不同的溫度,當然鞋子在溫度的環境影響很大。

然後它又有個特色有釘子,所以它很容易斷裂,所以相對要求的這些所謂材料的耐磨性和曲折度,這都會比其他鞋子高很多。它相對比其他鞋子可能看得美美的之外,同時還有很重要的功能要求。

威宇:所以四種場地就會是四種不同的鞋款,不會有我一款鞋款就是要去 Match 各種場地這樣子?

陳維家:是的,所以就是因為很多人在穿鞋子,各位可能都不知道說像台灣人就是一雙網球鞋大概可以穿一年,就是你參加同學會、簡單出門都可以穿。可是在歐洲有春夏秋冬,有些布類的鞋子冬天都沒辦法穿,因為下雪。

足球鞋也是一樣,不同的場地要穿不同的鞋子功能,不然你連跑步的時候都站不住,會滑。因為這個運動是有很多的圍繞、有很多的轉折,所以它會影響功能性跟使用者所需要的一些配合。

志強國際簡介

威宇:從一開始我們有聊到志強現在算是全球足球鞋的一哥,不管是 Nike、Adidas、Puma 其實都在做。其實就滿好奇的,一開始在做 Lotto,然後現在有辦法做到 Nike 跟 Adidas,這邊的訂單又是怎麼拿到的?

陳維家:其實我想還是要追究到當時的環境跟生意模式,我剛才講當時就是需求大於供給,所以那個時候剛好台灣有一個轉型,就是從台灣轉到亞洲,客人也相對需求變大,所以你需要更大的工廠。

所以那時候早期在做的時候,跟 Lotto 也是因為緣分做到,因為前老闆剛好也是做 Lotto,我們是做一個小員工,所以剛好有機會認識。後來因為老闆離開以後,我們自己創業的時候,就接洽這個客人,所以開始做。

至於你剛才講的時候可以做這些牌子,我都覺得一切就是來自於你對一個東西的專注度跟瞭解。因為當我做義大利的鞋子的時候,我舉個例子跟各位說明,義大利人做足球鞋的時候,他們還會用針車釘子去車底部,讓它粘著更好;德國人的鞋子很強調前後跟都要打鉚釘;做美國人的鞋子,因為美國人覺得會有克數問題,因為我們後跟要打釘子進去的時候,怕釘子打不好,客人穿扎到腳了,所以美國人就把釘子全部拿光了。

所以這就是做足球鞋有一個經驗,所以你從這經驗的過程就知道,你就彙集到所有的,不管是做義大利肉醬麵、做德國的豬腳、或是做美國的漢堡,你就抓到它的味道了。

Sky應該這樣講,董事長這麼瞭解鞋子、各國人穿鞋子的習慣,如果說我們做足球鞋來看,是不是公司也是可以拿到這些,比如說 Adidas、Nike 這麼多比重的訂單的優勢的原因,就是這是你們的優勢所在。

陳維家:事實上是的,因為有時候就像各位聽眾也知道專業比較能說服人,你有專業能力可以服務客人。相對你過去做過義大利的鞋子、做過德國鞋子、做過美國鞋子,你要跟客人講說你的設計鞋子裡面,在足球鞋必須考慮哪些東西,客人聽完以後會覺得如數家珍。

威宇:這些足球鞋原本是誰在做?

陳維家:原本其實都是小工廠在做,後來陸續在 1990 年以後,我們這些前輩都到中國大陸擴展事業以後,客人陸續就開始擴大。當然也因為客人要所謂的 Consolidate,就是把工廠集中化的時候,相對工廠有些就跟上、有些就沒有跟上。

因為這些客人要求不一樣了,比如說在人權上的要求,一般我們做鞋子,很抱歉講一句話,就大部分的教育水準不是很高。因為以前英文不好,傳統做鞋子的人大部分透過貿易商,所以技術都很好、工藝都很好;可是談到管理這件事情,其實對這些我的前輩來講,他們覺得這個跟鞋子有關係嗎?我把你鞋子做好就好,為什麼要這麼多的要求?

相對以前都是大單的準備、大單的出貨,到 1999 年客人要求所有的 Toyota Lean
的管理的時候、以批次量生產的時候,這時候對我們生產的前輩就是一個很大的挑戰。就像我們吃自助餐,可以把一次菜做好就等客人來吃,跟法國菜一樣樣出,哪個賺得多?這個東西就在一個世代的這觀念裡面,造成很大的衝突。

威宇:剛董事長講到一個很有趣的,他說可能在當時一些比較小的工廠,還沒有辦法透過管理建立起來規模,就會被大的給搶掉這樣子。其實在董事長剛剛我們前面聊,董事長有提到看到我們就是從比較小的辦公室到比較大,他說小雖然比大有趣,大的才有辦法做比較大,可是就會開始面臨到一些管理的問題。

我這邊也想問一下,你覺得他們之所以小公司沒辦法變到大,中間欠缺的管理,而志強有辦法做起來或者是這些我們大的工廠有辦法做起來的管理,你自己覺得關鍵的要素是什麼?

陳維家:我覺得關鍵要素是來自於台灣環境有一個很特殊的東西,你們都要做傳媒,台灣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各位到各大書店金石堂或是誠品,擺在第一排都是管理書籍。

威宇:對,商管書籍。

陳維家:所以我覺得台灣人,像我們應該算是 1960 年代後這一批的年輕人,大概都讀過天下雜誌、也上過所謂的管理學這些東西。所以我想志強可能是因為我介於中生代跟新生代中間一個架橋,我是看到客人這個需求是正常的,管理本來就是往後要走的。

而且當時你在台灣,我們看到王永慶先生在支持天下雜誌,帶領很多日式的管理進來,還有我們邱先生,突然忘記他的名字,待會想到再給你們講名字。我想最主要是就是他們帶來很多管理的書籍,所以在那時候我們被這些書籍影響很多,所以當然就把這些觀念……。我想跟客人做生意還是溝通,你能瞭解客人要的東西,你就知道你必須把這一塊做好。

Sky所以是不是也是因為就是從台灣的角色,從一個貿易的供應鏈管理上來看,本來是從一個貿易商的角色,再進入製造的角色,表示供應鏈有一些變化;然後再加上生產產地的移轉,就是從我們移到中國,現在變南進,就是一個不斷移轉的過程。所以造成這些品牌商還在,但是這些製造商就有了一些版圖上的變化,讓我們志強趁機而起這樣?

陳維家:是,這也不瞞說,那時候我們去越南的時候,我的前輩大哥在中國大陸都做得缽滿盆滿的,所以那時候他們來看我的時候,就常常笑我不長進。他說你現在做幾條線?我說做三條線,他說為什麼這麼慢?我說我們大概要四個月才能開一條線,因為語言溝通的問題,還有當地人的習性問題。

他說我們在大陸一個禮拜就可以做一條線,如果再保守,一個月就開一條線,我說哇那好厲害。後來我有去參訪以後,瞭解真的在中國大陸做生意,其實我有時候我會跟我那些前輩大哥開玩笑說,你們沒有出國,你們只是到隔壁村做事情,因為語言沒有障礙。所以我想這是一個語言的方便,讓我們過去這些前輩在中國大陸可以發光發熱。

威宇:不過現在看起來腳步也是滿快的,因為也想要去什麼印尼、葡萄牙,其實腳步也是滿快的。

陳維家:其實這裡面當然也是要一步步來,因為我跟各位分享,好時光過去了。是因為現在是個資訊很透明的時代,到任何一個國家做事情,幾乎你都要把法規、文化這些東西做事前的功課;財稅這東西也是下一步;第四個就是你的供應鏈的問題;第五個你怎麼去跟客人得到一個 Commitment,為什麼你這個投資能得到他的支持,甚至他覺得投資對他是有意義的?所以也是要一步步來。

威宇:我看到董事長穿的 FIFA 的衣服,有在關注這屆世足賽嗎?

陳維家:今年世足賽比較淡一點,當然還是關心,因為基本上我兩大品牌今年就有點消長,互相比較有點消長。我們 Adidas 從四年前就開始贊助球隊比較少一點,Nike 就趁勢而起,所以也贊助了很多球隊。

最主要是 FIFA 在卡達辦這次比賽的時候,其實好像是在 2010 年的時候決定的,2010 或 2012 年決定。這裡面其實最難的地方,就是因為很多人都覺得為什麼到卡達辦?卡達的天氣又熱,比賽時間又拖到 12 月才結束,又跟歐洲賽擠在一起,球員怎麼分配時間?所以那時候負面的消息都非常多。當然卡達本身也有政治問題、宗教問題、又不能喝酒。

威宇:這次不是有稍微解禁嗎?

Sky沒有,百威昨天才講,百威是贊助,本來要賣酒,上禮拜說不行。

陳維家:不過 FIFA 主席有解釋,他說他們會繼續讓大家喝酒,可是在運動區可以。當然他們有一些所謂宗教派,說要尊重我們這些東西等等這些規定。可是我想 FIFA 有跟他們溝通,你既然要迎接外部人,你就讓人家適當地有他原來生活的一些節奏,但是就劃定一個區域,我想這也是一個妥協。

威宇:是,其實看足球喝啤酒很像已經是一個文化的感覺。

陳維家:我提個題外話,可能你們不知道。我覺得我們台灣人,可能就像我們這一代人做 OEM 做太久了,很多事情都講究效率,所以我們去看場電影以後,就接下去跟朋友吃飯。那可是在國外在 Studio 看場球賽,是一天的活動,他進去看球賽的時候,有分不同級數的座位,A 級的話還有餐給你吃、還有說明給你看;中場休息的時候,你還可以點菜吃,停車位置弄得好好的。

所以他們大概就是進場時間會在 1.5-2 個小時前進場,我們台灣人大部分是前 15 分鐘或是剛開始開場才進去。所以我們沒有徹底地 Enjoy 一個賽事的儀式感,現在年輕人講儀式感,就 Miss 掉了這一塊,我覺得非常可惜。如果你把節奏放慢一點,你聽他們在解說球隊的事情、比賽的過程、這戰術是怎麼樣,然後你喝個啤酒、吃個熱狗或吃個 Whatever,你還是覺得今天還滿開心的。如果你贊助的球隊又贏了、你喜歡的球員又贏了,你覺得今天好棒。

威宇:我覺得應該沒有很多人有贊助的球隊,支持啦。

Sky有,買運彩的。

威宇:你知道我身邊有人是在做那個,台灣賭博網站非常非常多,我身邊有人在做那個。他們這幾天都不能睡覺,他們可能就是,像昨天我聽到的是 2 點半去睡半個小時,3 點又要起來,你知道那個賭盤就是在那個時候很熱,他們要處理很多東西。

陳維家:我跟你們分享一個東西,你們知道東南亞最大賭盤在哪裡嗎?

Sky菲律賓嗎?

陳維家:越南,越南賭很大,所以你就知道他們有多瘋。像我們的員工他們都要看球賽的,我們以前要給員工福利,以前時間還可以、時段弄得好的話,他們大概下班 7 點多就在外面喝啤酒等著看球賽。你們可能沒有感受那個氣氛,曾經有一次好像是越南踢贏中國,整個胡志明市就塞住了。所以我很多同事本來要回台灣的飛機都沒趕上,因為馬路都塞住了。

威宇:董事長很常出國看球嗎?

陳維家:其實是這樣,我大部分都有點被當 VIP,所以我都比較看世界盃還有歐巡賽的球賽。有時候有一些我們自己公司有球隊跟球場,跟別的球隊打球,有時候去看一下。當然我們有些德國同事,所以有時候會分享聽他們教我們怎麼看這球賽的戰術打法在哪裡、差別在哪裡。

威宇:有沒有哪一次印象最深刻的?

陳維家:如果印象最深刻的你要問我,就要講 2014 年,德國對巴西那一場。因為剛好跟我德國的那個朋友在一起,在巴西那一場,就是德國對巴西,那場是 Semi-final 德國對上巴西,那個誰?內馬爾在,因為你在巴西的主場,我們進去的時候,德國的朋友就說我們低調一點,很緊張。進去的時候,你們感覺巴西球員就說哇我們要贏德國,很熱情這樣。

結果一開賽一踢的時候,內馬爾踢了 15 分鐘,有點被撞到背、受傷了,然後下去。後來陸續德國就進第一個球,我所有德國朋友都跳起來,你知道嗎?所以旁邊人馬上大家拉他坐下來、坐下來,然後又踢第二球進去了,又很興奮跳起來,然後又趕快拉下來。第三球就不講了,你就看到巴西的觀眾就開始心情不好、低氣壓,所以你會覺得說這場球賽真的是非常有意思。

Sky在別人的主場。

威宇:感覺有點感覺。

陳維家:有點緊張,所以運動真的深入每個人的 DNA。

Sky這是題外話,表示董事長真的有在非常關注運動賽事。可是我們回到志強經營的部分,因為其實我們在今年的話,大家很期待是因為今年是解封後的第一個世足賽了,很好奇這一次有沒有跟以往有什麼不同的地方?

因為其實過往世足賽是 Routine 的事件,可是今年因為大家對觀光或對什麼出遊有很深的期待,所以世足賽也算是一個體壇盛事,大家也會特別飛去那個地方看。今年是疫情之後,以董事長觀察,會覺得今年有什麼不一樣嗎?

陳維家:我覺得今年就是雜音比較多,因為大家就是擔心這個、擔心那個,卡達的位置也比較特殊、進出可能也不方便,天氣跟時間跟歐洲的一些生活時間沒有辦法配合很好。有些球賽可能是晚上 9 點多才能看,或者有些是我如果沒有記錯,好像有些是上班時間,其實 FIFA 一直希望這些活動能讓大家生活是結合的。

當然這次在困難中,卡達的賽事還是開始,我相信卡達本身也很用心去經營這次。因為每個國家隊 FIFA 到他們的地方開球賽,其實對國家也是展現它的經營能力、服務能力、各項的能力。

所以我想終究來講雖然有那麼多困難,但是它的特別性就如主持人講的,疫情後活動開始,其實就有一點像兩年前那個歐巡賽一樣。那時候是強森跟歐洲足協兩個人硬是把它弄上去,其實也排除萬難,弄兩個國家來踢球,當然最終證明運動還是讓大家帶來太多的喜樂,所以大家當然很希望期待生活正常。

威宇:我看過去大概四五年的世足賽,在網路上面的聲量都是一次比一次熱,我看的是像 Google Trend 大家搜尋的量或者是一些媒體的文章量,在過去四次都是一次比一次熱。目前就像董事長剛剛提到,目前看起來比較冷,可是畢竟也才剛開幕而已,董事長怎麼樣看接下來這次世足賽的聲量?你覺得它一樣會再拉起來嗎?還是就因為你剛講的這些因素,這次有可能會比過去幾次比較冷?

陳維家:我覺得還是會拉起來,因為 FIFA 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我覺得他們經驗非常豐富,而且各個國家都投入那麼多的人力跟資源。球員其實最佳的狀態就是為了這一天,所以就像這一次你們會覺得很有趣的就是 LV 特別要 C 羅跟梅西兩個人下個棋。

其實因為這兩位就是踢最後一次了,所以我想對每個運動員還有觀眾對球員的期待,就像流行音樂將會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,這首歌曲是你可以告訴你子孫的。所以我想它一定會起來,因為太有故事性。

威宇:有點像那個之前費德勒的最後一戰。

陳維家:是,類似這樣。我相信這些東西都是,你看到費德勒那場球我,相信這兩位球員的風評都非常好,所以我想他們從小被人家看不好到踢到好,一直維護非常好的形象,我相信他們最後一場的比賽,應該是成為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個很好的故事。

威宇:LV 那張照片真的應該是這幾天在社群上面世足賽最紅的一個話題。

Sky:GQ 還是什麼?

威宇:在 LV 皮箱上下棋,那張照片超多人的。

Sky像我印象很深刻是席丹的最後一次世界盃,那一次大家都看不好他,然後就一路法國隊一路把他帶到我記得準決賽還是決賽,那屆印象很深刻。

陳維家:對。

威宇:我覺得可能是一開始大家可能不太看,到了八強就會開始認真注意一下。

Sky大家就會開始知道球員誰比較帥。

陳維家:對,而且你別忘了你剛剛講的賭盤開這樣子,賭盤在外圍也會做很多的聲勢。所以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上一次在俄羅斯有一場球是有個冷門的球隊,我忘了名字,踢到準決賽什麼,他們本來是冷門球隊,結果賭場就賠 100 倍還是 1,000 倍,我忘了。

所以有時候就是這樣子,就是你彩券的地方的人他們其實有很多的加分,所以我們是為什麼說運動產業這個東西,其實我們台灣人太忽略了很可惜。

全球足球鞋市場展望

Sky這真的是很大的市場,因為球是圓的,很容易賭輸,經常賭輸。

我們回到這種品牌,因為雖然  Nike 跟 Adidas 都是我們的客戶,但就不管它們的消長,其實我們還是可以得益。但就是有一個比較大的改變是現在品牌變成短鏈,時間的反應速度會變快,庫存也會傾向就像剛剛董事長提到比較偏精實生產,或者是比較低庫存的模式,反應的速度要變快、Lead Time 的時間要縮短。

因為現在疫情後,整體來說不管是 Nike 或 Adidas 在法說會都有提到有庫存上的 Burden,當然我們相信它遲早是會賣完的,只是說短期目前看起來庫存稍微高一點。我們公司怎麼看這一件事情?

陳維家:基本上我們認為這個事情是正常的,因為原因就是疫情。疫情造成兩個原因就是你的船運問題,有些貨晚到、有些又不該到先到,所以有時候會造成整個 Warehouse 跟供應鏈會有亂掉的節奏。

當時疫情慢慢展開的時候,大家都需要東西,所以即使在這一年多以前,疫情慢慢結束,兩年、一年多前左右,它們都比較持平樂觀看待說疫情以後,大家會朝向健康產業的方向走,所以可能貨這方面就稍微也 Push 一點。

當然我覺得貨就是這樣子,買賣業就這樣,你進貨、銷貨總是有存貨要處理。這就是因為它們的品牌都很強大,有它們的通路去處理,所以我相信存貨處理完以後一切又會回歸正常。

Sky瞭解。供應鏈這邊好奇地多請教董事長一個東西。因為管理學上面常很多人講什麼長鞭效應,大家都覺得說現在資訊這麼發達,為什麼這種長鞭效應還是不斷存在?

陳維家:其實就像剛剛我們在聊的,有時候資訊是參考,你還是要參考實務上一些問題。有些對象的經營模式,比如說舉例來講,你自己的直營店占多少,還有你有些是用網路直銷占多少,然後還有些代理商的情況。這些東西又分每個國家不一樣,它給你的資訊的程度是怎麼樣,都有一些落差,比如說它對方的財務情況是怎麼樣。

然後因為這東西又牽涉到一個問題,就是有些 Agent 賣得多,它還給你好的折扣。為了好折扣的時候,有些 Agent 可能那時候搶、認為很好,它可能多訂了一些,因為它可以先拿到折扣。可是它不知道疫情後會不會再發生經濟問題、俄烏戰爭,很多變數就多了,這個東西跟你數字判斷是沒有辦法完全能抓到那麼準。

Sky瞭解。

威宇:你剛提到說有不同的地區的一些狀況,我們如果看現在全球的足球鞋一年大概是賣了 1 億雙,公司有沒有發現這個趨勢,目前的成長速度是一直都差不多?還是目前有怎麼樣的變化?如果我們以地區來看,有沒有哪一個地區可能是成長潛力是比較大的?

陳維家:其實整個足球裡面最讓 FIFA 失望的地方是中國,因為中國這次踢輸韓國跟越南,所以就基本上……。

威宇:他們站在商業的考量,很希望中國起來。

陳維家:對,因為中國起來的話,本來是 FIFA 很預期中國會起來、中國的俱樂部起得來的話,消費就會非常大。因為中國沒有起來以後,其他地方已經慢慢成熟;還有一個少子化,所以變得說市場一時之間要往上走,預期的沒有上來,現在只能兼顧好現在的牌面。他們也有一個期望,下一步是不是印度也可以起得來?但是印度畢竟還是一個板球國家。

Sky比較喜歡打板球。

威宇:其實中國應該是……,剛剛發言人有幫我們補充,足球目前的成長率一年大概是 5%。

Sky其實還是不錯。

陳維家:它是比較穩健地在走,FIFA 會運用資金在每個地方設場館。舉例來講我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 2020 年那次在亞洲的韓國跟日本辦,辦完以後它就送了日本兩個場館的經費,還給它訓練中心,韓國好像也兩個。所以 FIFA 不是把錢就帶走,它會希望你設立一些東西,支持這項運動繼續紮根這樣子。

Sky它辦這些活動也是有一方面推廣,一方面大家有收入,也是會有一些推廣的成本。

陳維家:是,因為它知道是雞生蛋、蛋生雞,你總是要把東西培養起來,你的市場大以後,你才可以持續成長。

威宇:這樣聽起來,因為其他的運動協會或聯盟就比較聽起來就是單純在辦賽事或活動,感覺 FIFA 是滿認真積極在推廣足球的文化。

陳維家:FIFA 應該這樣講,如果嚴格講,就我所瞭解它也算是一個政治體,因為有不同的主席是不同國家的,所以大家都會有多少會競爭這個位置。當然有時候這些東西就變成說,按複雜度的話,會比一些什麼 NBA 比較商業化的協會是有些不一樣這樣子。

威宇:剛才有提到說中國這邊可能是讓 FIFA 有點失望,其實我也滿常看到中國人自己在調侃他們的國球、他們的國足。目前如果我們講中國市場,FIFA 還是在持續推嗎?還是可能就會稍微有點放軟?如果他們之前投入了很多資金在裡面的話。

陳維家:FIFA 還會持續做,因為其實這些人都很清楚一個事情,你辦一些活動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政治問題。所以中國最主要碰到的問題跟台灣有點類似,就是這些政府單位沒有落實這些事情。

Sky阻力比較大。

威宇:好好做的話還是起得來了。

Sky還是可以踢。

陳維家:因為中國最主要是大家都打假球。

威宇:發言人沒有反應,所以代表這個可以剪進去。

陳維家:所以你看習近平踢足球,還是沒辦法帶起這個運動。

Sky足球看起來是我們公司主力起家的一個產品,因為其實像上市櫃公司有家同業,含我們公司當然是四家;其他小家鞋材那些,我們就不要算了。因為其實像是台灣比較大、比較常講的就是寶成,相比起來,我們規模是比較小而美。董事長怎麼看在鞋業上規模上差異的進程?

陳維家:我覺得像這些前輩的規模,我就覺得第一個,它支持的品牌造就它的規模會不一樣;第二個就是那時候的地區優勢,所以那個時候,像我們寶成那時候是比較提倡多品牌,所以也就在中國很容易擴張。所以每個人都會因為環境而不一樣,有這種規模的成長。

因為我們在鞋業算晚輩,所以在我們的環境是沒有那麼好的。那我們也是比較……,這麼講,應該客人是要選的,因為我們第一個要投入人、資金、時間;而且在我們這一段設計提供的鞋廠,都跟過去二三十年前不一樣,門檻很高。

很多人不曉得投資一個鞋廠,大概如果 100 萬雙的工廠,加上一些配套、大底廠那些,你大概就差不多要 30 億。

威宇:30 億?

陳維家:對,連周轉金 30 億。

威宇:你說如果一年要做 100 萬要 30 億。

陳維家:一個月 100 萬雙要 30 億。

Sky對,所以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投資。

威宇:就是比較龐大的投資。

陳維家:是,所以很多人都覺得說傳產好像門檻很低,其實我們鞋業算是在傳產裡面最高的,成衣都還沒有我們高。

威宇:為什麼?

陳維家:因為第一個,客人要求的就是你要有 SEA 標準的工廠,環安、環保這些人事工廠。然後你要有,像有一些可能要求你要有所謂的幼稚園。

威宇:幼稚園?

陳維家:對,你要有這些服務。現在又要求 ESG、要太陽能板、要回收水,你還要有像我們外幹都還有宿舍。你禮拜六放假出去要有接送車、還要有健身房。

威宇:等一下,這個待遇有點好,連健身房都有。

陳維家:沒有,絕對不能跟台灣的電子業比。但是基本上就是這些零零總總的配套,真的都是要需要去考慮的。當然還有一個像我們大部分是比較勞力密集的,我們都必須跑去鄉下地方,所以我們最重的一個投資就是發電機。

所以我們大概可以 100 萬雙的工廠,大概都要基本上都買到 5-7 部 1000KW 的發電機,可能有一部是小台的 500KW,晚上沒電的時候,宿舍照明用的。光發電機就要一台抓 25 萬美金,你就把它乘以這 25 萬,然後你再加那些線要怎麼拉。

所以曾經有做營建的朋友來工廠要幫我忙的,然後他看完我的投資,他很不理解為什麼水電、機電花這麼多錢。我就跟他解釋說,因為我們在建設一個地方。

威宇:你就已經是在建一個小城鎮了,什麼都有。

陳維家:對。

Sky一個造鎮計劃。

陳維家:所以後來我們同事就開一個玩笑說,早知道那時候我在旁邊買個 1 甲地,我就可以翻 10 倍了。

威宇:對,這跟麥當勞不是一樣的意思嗎?

陳維家:是。

Sky現在大家很熟悉,都去 Arizona 台積電旁邊買地。

陳維家:一樣的道理。所以我有一個客人就講說,他如果可以的話,他想現在退休去熊本賣牛肉麵。

威宇:熊本為什麼?

陳維家:台積電去啊。

Sky他應該要賣珍珠奶茶,這是開玩笑。

威宇:現在美國也可以。

Sky大家都說要去那邊賣珍珠奶茶跟雞排,很多工程師要吃。

陳維家:加班的時候要吃一下。

Sky對,非常快樂。

威宇:我們一開始聊到現在開始有在想要拉休閒鞋的品種,據我所知,然後其實疫情前就有這個計劃,只是因為疫情稍微耽擱了一下。現在休閒鞋比重要拉起來,我也滿好奇公司怎麼想這件事情?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?為什麼要踏入休閒鞋?目前規劃又是怎麼樣?

陳維家:很坦白地說,就是你希望把生產設備使用率極大化。當然就剛你也提到說,足球鞋畢竟有它的季節還有成長量的一些,不像別的鞋款反應比較快,它是比較年度跟季節性的東西。當然以一個企業經營,加上我們是上市公司,所以你要對這些股東負責,就必須有責任思考,你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你的機器生產可以極大化,當然也可以把你的業績帶上來。

Sky其實我也要跟董事長請教一下,因為志強比較主要的工廠都是在越南跟柬埔寨。因為其實我們覺得越南最近滿熱的,柬埔寨其實也是滿熱的,雖然說有些是不好的消息。

威宇:社會版的熱,就不是財經版的熱,社會版的熱。

Sky但是其實到這些地方其實我覺得是相對困難的,尤其是柬埔寨、越南這些。

威宇:越南現在比較還好。

Sky柬埔寨可能是真的相對是困難,因為剛剛董事長提到的要買發電機。我記得電力不平衡一直都是這些,當年過去很多人都是在詬病這些地方,去投資就是電力的供電不穩定,其實對工廠的經營是有很大的壓力。所以好奇說董事長,比如說你未來可能還要擴到印尼,會有更多東南亞或其他地方的投資,你們會對這些區域上有什麼不一樣的投資評估,或者是設點這種管理方式的不同?

陳維家:其實畢竟我們不是在中國的一個地方投資,所以我們都在不同的國家投資。其實我覺得在這些國家投資給我一個很大的學習,首先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要瞭解他們政治、民風還有宗教,因為這些東西都會影響到你的 SEA 管理的要求跟客人的配合等等的。

當然進出口這些所謂的貿易優惠,跟進出口這些條件都是這些國家裡面最挑戰的地方。因為第一個,法規不完整,所以有可能很多事情就必須要先摸石頭過河一段時間;然後大家熟悉以後,才能慢慢在你行政上幫助到你生產部分東西。

最簡單講一件事,你就要進出口材料、要出口貨品,你要做貨櫃、你要做卡車,這些等等東西都是在不同國家裡面都會面臨到。可是我也就從我們進門在聊天的事,就是我覺得就是我們台灣人真的就是應該多打國際盃,多去外面看看。當然相對我也常跟人家講說,你去國外以後,你覺得台灣真的很好。因為一條高鐵就可以一天來回,這是一個很方便的地方。

威宇:剛剛我提到一開始可能你說拉貨車、進出口,這些是困難;中間可能也會有一些像這這幾年疫情,東南亞管控也算滿嚴格的。去年東南亞其實受到疫情的影響很大,公司那個時候在營運上面有沒有做什麼樣的調整?

陳維家:其實就是溝通。因為其實剛剛你講到一個問題說東南亞很嚴格,可是基本上其實他們又很務實。講到這個問題、如果要講疫情,又要談到一點政治問題。我講個例子給各位分享,越南曾經到後段的時候,去年年底、今年年初的時候,就在討論一個問題要不要繼續封控。

因為這些熱帶國家人大部分都比較樂觀,沒有像台灣人有存款,所以他們也住不起防疫旅館,他們也沒有一人一室的地方,他們是多人一室,所以最後政府只好屈服。像我們工廠就碰到一個問題,政府說如果你有感染的人,當然可以請假;我們反過來問沒有感染的人,你要不要上班?你也可以請假,最後大家一致認為說我們都上班吧,所以越南後來疫情都解開了。

Sky因為我追蹤滿多越南的公司,去年第 3 季好像最嚴重,第 4 季開始就差不多,他們就講說政府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陳維家:因為我們沒有防疫旅館,我也沒錢付得起,也買不到疫苗。

Sky大家就嗯還是需要錢,不然餓死跟病死只能選一個。

陳維家:所以你們那時候在網路看到很多越南人騎著機車,好像要逃離城市。其實我都覺得網路說明這塊的時候沒有很深切瞭解,是因為越南政府要封控,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離開?因為他們沒有錢付房租了,房東趕他們走,所以他們必須回家去,家裡至少有田、有飯可以吃。

威宇:所以其實他們也不是在逃離疫情,而是因為規定讓他們沒有辦法在那邊。

陳維家:對,因為房東趕你走,你付不起房租,你會給一個付不起房租的人住你房子嗎?

威宇:然後有的可能也是因為他們如果規定要一人一室,我們一起住的可能也是要想辦法,就是看你去哪裡。

陳維家:因為他們確實沒有像我們台灣說一人一室或怎麼樣,他們房子是長條形的,所以他們後面是廚房浴室,但是前面就是客廳跟睡覺的地方,前面有花園。所以他們是像眷村一樣,隔著籬笆一起聊天、喝酒,所以怎麼防疫?你大概瞭解越南的快樂指數很高的,所以他們就是非常自由、樂天。

董事長人生經驗分享

威宇:還有一點時間,我覺得我們就可以來聊一下剛在外面聊的一些話題。

Sky這才是重點。

威宇:其實董事長一進來,就很熱忱地跟我們在分享他對社會的一些想法,然後董事長說他覺得台灣其實對年輕人有點不太公平;然後也提到說其實年輕人就是應該要包含熱忱、競爭性,所以我們可能就一個一個來聊。

我覺得剛董事長講的一個很有趣,他說應該要把自己做成一個好的商品,不要掛很多名牌或頭銜在身上,這個要不要再比較稍微深入的講一下?什麼叫把自己做一個好的商品?要怎麼做、然後我怎麼知道我自己好不好?

陳維家:我想是這樣子,因為我們那一代我剛有跟你們聊的時候,我們是算 60 年代出生的人,國民教育的第一批。所以我們那時候被教育的書都分一本,像我說剛剛講的這種傳記書籍,什麼華盛頓的書、華盛頓砍掉這個……。

威宇:小時候都有一套。

Sky名人傳記。

陳維家:對,那你就要拿一本去讀,讀完以後還要做演講報告分享。我們那時代就覺得說吃苦是吃補的概念,但是我覺得對現在年輕人來講,應該讓他們去外面做比較,就會知道說外面人家是怎麼做,你能怎麼做找到你的定位點。

因為我們台灣人就是比較……,美國人講說嬰兒潮這一代的人都把錢放在口袋,你自己本身知道你錢在口袋,你怎麼做成一個商品,也就是另外一件事情。

所以我常跟人家講說,年輕人你出去比較以後,你設定好你的目標,訓練你自己獨立、訓練你自己抗壓、訓練你的專業。像一把劍一樣,你磨到最後這把劍人家怎麼砍,你都不會爛,而且你還越砍越利,你就會成為大家關注的一個對象。

所以我是覺得絕對沒有沒有價值的人,只有放棄的人,所以我剛一進來聊天,我就很高興看年輕團隊在創業的感覺。我也是覺得說要勇於想好自己的方向,讓自己廣泛地學習,但是就像一個佛學講的那種,禪宗講的你閱讀自己、瞭解自己的優點、存在的價值,找到你最棒的東西去影響別人。

因為你是一個好商品,別人感受到你陽光的一面或負面的一面,所以我相信你們在社群裡面會發覺到有一種人全部會講負面的話,有一種人都講很樂觀的話。不管負面或樂觀的話,我都覺得希望年輕人去探索一下,是真的假的,還是有些人是就是因為他需要博得他的所有的關注度,所以他希望給人家很多的陽光。

但是這些都沒有關係,重點就是我希望你們能真正地感受水溫,這樣你的人生才能真正找到你自己可以做什麼、你能做什麼,我覺得你的勇氣就會出來。

威宇:董事長剛有提到我們在看網路上面的這些人,我們要知道說他是真的還是假的。這讓我想到我最近看一本書人物誌有這段話,他說「夫聖賢之所美,莫美乎聰明」,就是我們在講聖賢多厲害,就是在講他聰明很棒。「夫聰明之所貴」,聰明我們最重視的「莫貴乎知人」。

所以他也在講說其實我們在講這些事情,他們最好的是聰明,聰明最重要的就是你能不能夠知道這個人。不管是我們去幫他安排他適合的位置,或者是我們到底要跟怎麼樣的人相處,董事長怎麼樣去判斷這個人?就是他講真的講假的,你要怎麼知道?

陳維家:我覺得講真講假,我大部分看人都從生活。因為我覺得你說的跟你能做到的,我覺得你就已經得到 60 分了;你又做得不錯,你大概 85 分;你做到 Excellent、Perfect,我就給你五顆星。我覺得為什麼認識人就是要從生活裡面認識?因為生活是很現實的,你說的要跟你做到的本來就很難了。

所以以前我們那個時代常開玩笑說,老一輩會教一句話說,你要娶一個女孩子,你就去看他媽媽。然後台語說娶一個媳婦,要看娘

嬭(niû-lé,母親)。這意思是什麼?意思是你看他媽媽是不是很賢淑、家務事做得很好、應對怎麼樣,你就知道這個女人會怎麼樣子。你們現在就覺得沒有,媽媽很好不見得那個樣子。

威宇:就是個媽寶。

陳維家:可是問題就又很好玩,因為生活,你就看他本身在處理事情是不是很務實的,能把這些細節做好。我覺得生活中的東西,最能展現一個人他跟他要做的事情有沒有匹配。一個人如果沒有你每天練習跑 3,000 公尺,他絕對沒有辦法跑 1 萬的。

所以你跟智者聽了這些東西的時候,你要不要判定他,其實重點不是我們需要去判定他是真的假。我覺得判定事情是對的,你可以想像說你可不可以做到他那個樣子。如果你做到六成。我覺得你也可以接近聖人了。

威宇:瞭解,再來一個是你說找到熱情,熱情要怎麼找?很多人現在不知道自己熱情是什麼。

陳維家:熱情是這樣子,我覺得就是還是要跟自己對話,因為你要用個魚骨圖分析出來你所有的現象。

威宇:魚骨圖分析嗎?

陳維家:對,你們現在年輕人都很多工具,了解你自己的屬性什麼樣的,你去跟這樣的類似的人去看他的發展會走什麼方向。你覺得你會不會跟這個傳記這個人的發展很類似,是你喜歡走的,你就從這樣去做。很多人覺得我要做我的 Style,我跟各位講這世界沒什麼 Unique 的 Style,只有你做你的 Style,就會有 Style。因為 A 絕對不會等於你,你即使 Copy 他,他也不會等於你、你也不會等於他。所以你就是一個商品,只要你能做到那個程度。

剛才你問我的熱情,有些人說熱情有個標準,我覺得熱情不是標準。你看你的熱情是從你周邊的人,你看你的朋友對你的眼神,你就知道說你這一步走對了還走錯。這樣 Level 的朋友幫你 Commit,你可以再往上一層 Level 去挑戰。

比如說舉例來講你現在跟一個同事在講你的作為,他們都覺得哇你真的不錯。你找機會去找你主管那一群的中階主管,有機會參與他,你也提出你的 Idea,講出來你的作法或是你做給他們看。他們過來說你怎麼會做東西?你又再一次被確認了。每個困難、每個問題都是一個學習機會,所以我只是想跟年輕人講說,你的熱情是要從失敗跟錯誤跟困難中學到,不是那種容易的。

因為容易的大家都要,我也很想數鈔票、不要曬太陽,可是問題就是過路財神。很多年輕小女孩去做銀行理專,我都勸他趕快離開這個行業,因為這是電腦一定會做的事情,我去歐洲看銀行都沒有人。

威宇:真的嗎?

陳維家:歐洲沒有像我們服務這麼多,歐洲沒有人的。

威宇:還是歐洲銀行都不開?

陳維家:歐洲是應該說它成熟、只服務很有錢的人,其他人就是 ATM 卡取一取而已,已經把你分隔分好了。所以我就覺得我們台灣還不是成熟社會的時候,在這種我們東南亞已開發、未開發中間的國家裡面,趕快去找機會。因為我看過已開發國家,真的就是一灘死水,因為為什麼……。

威宇:像歐美嗎?

陳維家:因為你去跟 Goldman
Sachs 問個東西,它可以給你分析這所有東西誰可以做、誰不能做、要多少錢,馬上可以告訴你 Model 是長什麼形狀。

如果他看你還有點價值,他就說那你去找誰?找 Sky,Sky 在做,你問他 Sky 會幫你,就是我介紹你去的。你跟 Sky 談得來,Sky 說好吧你來這邊做什麼工作,然後你可以看到他那個領域有不同的資源。所以我相信你們在做這個財務的東西,你們要記住一句話,所有的錢都是從金融業放水下來。所以人家放水下來之後,就已經我們最後一波了,因為它已經放水下來,所以你知道方向了,方向就是你在這最後一波的哪個節點賺到錢了。

志強願景

威宇:所以回到公司的話,公司在未來三到五年大概是抱持怎麼樣的願景和策略?

陳維家:三到五年我們是這樣子,我們基本上是希望當然就是把我們未來規劃的幾個 Region 的國家,把產線都穩定地開上來;第二個當然就是希望我們的業績能成長,符合我們股東的期待。

第三個比較有趣的是說,當然你們都有看到,我們希望是說在我們歐洲那塊的工廠是能把它做成功。因為那個代表一個很大的跨距,我們從亞洲跨到歐洲去,我們的目的其實是希望把東西的力量結合在一起。

你可能接下來問我說什麼叫東西力量結合?我想也跟各位講一件坦白話,他們真的是設計跟原始的設計,概念、底蘊是比我們東方人強。你說我們東方強什麼?我們東方人強 OEM。

威宇:你說的設計是外觀、造型、設計感,還是在講功能性的設計?

陳維家:功能、外觀都有,美學也一樣。我想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對我有不太贊同的一個觀點,可是我只能講一句,人類好像天生的不一樣,就是藍眼睛看的東西跟我們黑眼睛看就是不一樣顏色,所以那個配色就不一樣。所以各位我們看看 Nike 現在配的衣服顏色,你看 NBA 的衣服顏色藍不藍、黑不黑、紫不紫。

Sky好像編織的那一種。

陳維家:不管編織,你看球衣在穿的那個顏色。我再告訴你們一個我有去問過這個答案,我就是感受到我看不出他們怎麼會想到這個顏色,我就問 Nike 那個顏色設計師有沒有來。

威宇:他們有一個顏色設計師。

陳維家:對,顏色設計師。我就問可以跟他見個面嗎?我就跟他聊一下天,那個女生一出來的時候,我嚇一跳,很像魔戒的天使一樣,看起來那個人就很靈氣的樣子,很 Pure 一個。我問他 Idea 怎麼來,我覺得你的顏色好會選,都不是我們人間看的顏色,當然我就狗腿一下。

威宇:發言人瞥了一眼。

陳維家:他就很坦白講說這很簡單,其實我的元素就來自於 Amazon 森林裡面所有的甲蟲類、蝴蝶的顏色出來的。我一聽完之後原來我們也沒有很聰明,其實上帝都幫我們準備好了,只是你不會用而已,我覺得就是非常非常佩服。

威宇:所以可能在未來的規劃上就像剛剛董事長講的,包含像產能的配置、希望進攻的市場。再來可能在東西方結合,最主要還是在借鑒一些西方我們目前認為的強項,不管在美學或在功能上。應該也還是會是以代工為主?

陳維家:對,我們應該還是以代工為主。

威宇:可是如果今天你去學這種美學的東西,是有打算走向 ODM 嗎?

陳維家:應該講說還是以 OEM 為主體,ODM 如果有談,就是就像你們這些網路英雄出來了,這時候可以用網路的方式讓年輕人有機會,當然我們願意做。

威宇:你說像館長,跟館長合作。

Sky直播帶貨、流量變現。

陳維家:因為我覺得其實不管是西方、東方,如果年輕人有新的創新能用到我們平台,我們當然不是說 OEM 跳 ODM,意思是說其實我覺得這平台其實是有用的。因為不瞞你說,就像你可能覺得有問題要問我,我要藉你的廣播節目,號召台灣的年輕人加入我們傳產。

因為我剛剛也提到有一個 TVBS 採訪,我跟他講說你們可能在電子業名稱叫工程師很好,你們薪水是陡峭地上去,可是你的年限很快就會往下滑,因為你的精力被榨幹了。可是傳產的線是持續跟著時間往上翹的,那生活也可以兼顧,而且我覺得傳產業以你們的智慧,如果能彎下腰花點時間,其實是可以你們人生跟事業一起成長的。

那當然這傳產業也是我們台灣的主流,我們也希望廣召年輕人來加入這個行業,不然我們這行業慢慢就會只好委外了。委外就是意思說給當地人去做了,我覺得對台灣年輕人很可惜,最後只能做到管理,我是覺得有點可惜。

威宇:為什麼?因為很多人覺得管理很棒。

Sky坐在辦公室裡面很舒服。

陳維家:我覺得這個就看電視就好了,因為鞋子很複雜,因為就像你假設你現在煮四道菜要給朋友吃,今天也辦個 Party。你市場買完東西,如果你寫了單子去買,你還可能買回來還會少一樣;有可能你在處理菜的時候,數量不對,所以你想想看做鞋子多複雜。

我們還要鞋帶一對一的顏色,你買多就浪費,買少沒辦法出貨,所以它是很有趣的、很複雜的一個行業。可是我常跟人家講說,能做鞋業的話,什麼行業都可以做,因為你最麻煩的事都挑戰過了,沒有什麼比這個再麻煩的。

威宇:其實傳產有個滿有趣的,就是老師傅是非常非常有價值的,裡面有很多很多的眉角。

陳維家:是,所以我才說老師傅還有幾個活著,你們趕快來學,不然的話以後真的就只能看網路學了。

威宇:網路有嗎?

Sky沒有,沒看懂吧。

威宇:那個眉角沒有手把手教。

陳維家:就只能像教做菜的一樣就拍在網路給你們看,不然怎麼辦?

Sky我覺得傳產有個地方很有趣,像現在科技很多人講 ESG。其實傳統產業比較早面臨到這個問題,尤其是服飾這些的,因為 Nike、Adidas 其實很早就開始要求了。

陳維家:沒有錯,可是坦白講這是一個全體人類的共業了。因為我覺得它難在哪裡?服飾跟鞋業跟所謂的石油業都太有關係了,所以這一塊是要花時間。但是以一個社會、一個地球的所謂的百姓責任、人類的責任來講,我想大家都要去朝這方向努力。

威宇:最後再請教董事長一個問題,因為我們的聽眾大部分都是對產業或投資有興趣的人。我們都有一個固定的問題,因為我們叫達人聊產業,所以我們就想說如果我們未來想繼續關注這個產業,看是要講鞋業或者是運動鞋甚至 Niche 到足球鞋都可以,如果我們要去關注這個產業,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指標是我們可以來關注的?

陳維家:我覺得基本上簡單講就是訂單。

威宇:一般人怎麼關注訂單?

陳維家:品牌的業績情況,你再回推到每個工廠的訂單分佈情況。我覺得是這樣,它不會像電子業那樣一飛沖天,但是我覺得這個行業就是好像農夫一樣,你有努力做就會有收穫。

我基本上覺得年輕人可以……,就像你投資要分配,我覺得傳產是很容易被人家 Reliable 的,就是你可以很穩定地有收益的。當然這個東西都是你要做點功課,你不能最高點買,你覺得適當時間、時間對,你做完功課。因為我覺得各位投資人自己要很清楚,因為我也是從股海裡面爬出來的,我們也認識郭阿姨、郭婉容,所以我們都知道那個過程。

所以為什麼這一次台積電在小白衝進去的時候,我就想說郭婉容事件要發生了,其實我們是沒辦法跟年輕人阻擋這個事情。可是這就是你的人生,只是說你退場的時候,還有沒有籌碼再繼續進去。當然我就跟很多人講說,如果你要做投資,我很誠懇跟各位建議,一定要用現金,千萬不能借錢、千萬不要借錢。

威宇:做生意呢?

陳維家:做生意一樣,也不要借錢,這是台南人教的。

威宇:台南人?

陳維家:因為你們很多小朋友都不知道,我這樣簡單告訴你台南人教的口語,他說借錢的利息很便宜,可是利息是 24 小時在咬你,也沒放國慶假日。你借了利息就會吃你的本,所以你要很想清楚,你有辦法賺得比你利息過 5 倍,你才做這個事情、借這個錢,不然你的本就被它咬走了。

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我也分享,不瞞你們說,我們都在台灣長大就會碰到這些事情,因為我們比較封閉沒什麼地方什麼可以投資的。即使剛剛跟你進來的時候,年輕人投資 FTX 一樣,你剛講說你不認識,我也跟你講說最好,不熟的東西不要投資。

我覺得傳產是一個你很容易理解的,不是像電子業都做一些配套,然後它的範圍太多、產品壽命又很短,所以相對你可以得到高報酬,可是你會得到一樣的風險。所以這麼講,我想這些也是我自己本身,跟一些也跟你們這個年紀出來離家創業的時候,也以為台灣的利息很便宜,等我買了第一棟自己的房子,就發覺哇貸款好累。

要催繳你的錢要記得付,慢個 15 天就跟你講說你那個貸款還沒還,你會覺得說哇好丟臉,然後又覺得心裡很不舒服。所以這都是一個學習的過程,所以我是覺得各位不要被金融業認為說貸款是一件好事情,貸款是不好的事情。真的量力而為,什麼理財都是騙人的,因為我們的經驗都告訴我,沒有人會為你賺錢的,只有你自己才有辦法幫你賺錢。

威宇:就回到前面講的就是要找到自己的熱忱,想辦法去把自己擺到一個好的位置上面。

陳維家:變一個商品,讓別人用你。我覺得年輕人有時候講,你在 40 歲之前讓人家亂用都沒關係,尤其在 35 歲以前最好。你到 40 歲你就找到位置了,因為你們會活 100 歲,所以沒有關係。

威宇:希望。

陳維家:佛洛伊德有講,他跟魔鬼 Deal 的時候,他就活到 50 歲,他什麼都懂。可是上帝跟魔鬼講說,他覺得他人生很多事要做,就給他 25 歲,結果後來活得很挫折。

Sky最後回到那個是董事長教我們看傳產鞋業,我回到訂單、回到就是看品牌的消長,跟我們公司接單的狀況。董事長跟我們聊傳統產業其實就是一個細水長流,因為其實像我們志強足球鞋其實每年如果是 5%,成長性就是穩定,我們公司就是穩定向上。雖然說短期骨架會有波動,這是一個人心的情緒,但是營運希望是能夠像運動鞋跟或鞋業一樣,就是這樣持平、穩步向上。不知道我這樣理解有沒有錯誤?

陳維家:沒有錯,其實買股票就看每個人個性。我覺得股票就是做功課,再來就是心理學了。

威宇:感謝今天董事長分享,不管是在產業或者在個人的人生上面,都跟我們分享很多。

Sky真的學習很多。

威宇:我們也看到足球運動人口現在也是越來越多,接下來也還有亞洲盃足球賽還有歐洲的足球聯賽。還有董事長也跟我們討論了說,可能最近在疫情這邊,不管是這些品牌商的經營模式變化或者是庫存的問題,我們也非常期待志強未來的表現。再次感謝董事長希望後續還有機會再來請教產業的這些發展,跟我們分享一些人生的東西。

陳維家:謝謝兩位主持人、謝謝所有聽眾。

威宇:最後也預告一下我們 12 月有新的計劃聽眾投資大哉問,有任何投資的相關問題都歡迎投稿到我們資訊欄的 Google 表單,我們會專門製作一集節目來回覆大家的問題。如果有業務合作的需求也可以在我們的資訊欄,找到合作的聯絡信箱。最後如果有任何的意見都歡迎在底下留言或給我們五星好評,感謝大家收聽,我們下次再見,拜拜~

作者:財報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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