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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台股美股提款機】全球手機市場的概況總覽 [財報狗 podcast S2E166]

目前美國的手機市場銷售狀況優於中國,相關供應鏈廠商不約而同預估中國手機市場的銷售狀況可望於 Q4 至明年 Q1 落底,同時台灣部分相關供應鏈的估值也已來到歷史低點,可進一步觀察後續營收表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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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是一些訪談精華片段

射頻晶片、射頻功率放大器、砷化鎵簡介

  • 04:10 手機的主要功能為通話和內部運算,而在通話方面,射頻晶片(Radio Frequency)能幫助手機把訊號發出與接收,產生通話、由網路對外連線等功能
  • 07:27 砷化鎵:傳統晶片會以矽作為基板,但在高頻上面的表現較差,而以砷化鎵作為基板的晶片(第二代半導體)在高頻的表現較佳,故射頻晶片通常會使用砷化鎵取代矽
  • 09:05 各世代半導體的優點不同,如第三代半導體耐高壓適合車用,第二代半導體在高頻的表現較佳,但兩者相較於傳統第一代半導體價格皆昂貴許多

全球手機市場展望

  • 12:42 Q4 的手機市場的疲軟程度超乎預期,主因為中國市場持續不振
  • 14:00 儘管中國市場疲軟,但根據美國區域營收表現亮眼,推測是 iPhone 銷量超乎預期
  • 18:02 由於中國 Q2 開始封城導致中系手機廠商營收衰退,雖然近期供應鏈逐漸穩 定,但民生消費需求依然不佳,預期在 23Q1 整體業務可望止跌
  • 24:07 手機處理器大廠高通(Qualcomm)認為中國手機市場會於 Q4 落底;聯發科(2454)、聯詠(3034)皆表示客戶庫存逐漸恢復到正常水準
  • 29:00 中系手機庫存去化最佳的為小米,其他廠商的銷量依然不振。故儘管各家廠商抱持樂觀態度,但後續中系手機的需求,仍需觀察後續的年節銷售狀況而定

上下游廠商針對庫存去化進行合作,有助於加速庫存去化

  • 31:45 由於近期下游廠商頻頻違約,上游廠商態度也逐漸放軟,如格羅方德(GlobalFoundries)便與 Qorvo 達成協議,將過去簽訂的保證採購合約量延長至 2026 年,降低下游廠商的採購壓力,但對於上游廠商的產能利用率會有負面影響
  • 40:38 台灣的砷化鎵廠商如穩懋(3105)、宏捷科(8086),比起 Qorvo 等美系廠商,受中國市場的疲軟影響更大,落底時間應會更晚
  • 47:34 台廠相關供應鏈的價值逐漸浮現,如穩懋(3105)為全球砷化鎵代工龍頭,其淨值比已來到金融海嘯以來的歷史低點,可觀察是否有低估的跡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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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集逐字稿

威宇:歡迎收聽財報狗 Podcast,我是主持人威宇,在我旁邊的是財報狗的站長小鄭。

小鄭:哈囉大家好。

威宇:錄音的這天是民國 111 年的 11 月 11 號,你有買什麼東西嗎?

小鄭:我買了一堆尿布。

威宇:我就在想你感覺可以買一大堆的母嬰用品。

小鄭:對,有先買一些尿布,好像說這個是最划算。

威宇:真的嗎?你說就是這個時間買。我原本是滿想要找一些東西來買,可是真的是不太確定要買什麼。

小鄭:買手機。

威宇:對,我硬要說的話是這個,我覺得我的 iPhone 12 最近續航力好像稍微弱了一點。

小鄭:是不是?快點。

威宇:有在考慮。那你有打算買這個 Airpods Pro 2 了嗎?台灣不是上了嗎?

小鄭:對,我想買,你不是說要先評測給我們看?

威宇:我拿到很久了,我用很久了。

小鄭:那你覺得如何?

威宇:我覺得它的降噪真的是強滿多的,但是它在跟別人講電話的時候,麥克風的降噪這個……。這有點有趣,我不是很確定,因為我還沒有非常非常多的經驗,不過我感覺起來是這樣子。它會有一點點像我們可能之前在後製的時候,我們會有那個降噪的功能,你如果不講話,背景音就算很吵,它聽起來也也都超安靜;但只要一講話,背景的吵雜也會一起收進去,它有點像這個樣子。

小鄭:會不會是瑕疵?

威宇:好像現在很多降噪演算法都有點像這樣子,如果它沒有主要的聲音,就全部都會消掉,聽起來就好像的附近環境都很安靜。但我只要一講話,它就無可避免地還是把原本都不會收的那些噪音,全部都會加進來。

它就有點像是在一個,像我們如果在錄 Podcast,我們這台機器的預設其實就有點像是音量要達到一個大小,它才會收錄聲音;只要音量在這個大小以下的,它就是不會觸發、全部都不會有聲音這樣;但是只要一講話,原本會消掉的那些聲音也全部都會進來。

所以我覺得在聽上面沒有問題,如果是聽的降噪沒有問題;但如果是在用麥克風的這種降噪,如果環境音很吵,你跟別人講電話,對方還是聽得不是很清楚。要嘛是背景音還是會很大聲收進來,不然就是在講電話的時候,你的聲音也會因為降噪那個頻率被消掉,然後對方也聽得很模糊。

不過整體來說還是可以買,這邊可以跟 Jeff 喊話一下,因為我看到 Jeff 居然在用一般的 Airpods,連 Pro 都不是。不行,一定要用 Pro,我覺得買 Airpods 就一定要用 Pro。

小鄭:搞不好他喜歡 Sony,誰知道?

威宇:Airpods Pro 我覺得真的是 Apple 近幾年最好的產品。

小鄭:是,黏著性最高的一個產品。

威宇:對,而且用起來我覺得那個體驗真的是最好的,雖然我也沒用過別家的就是了。

射頻晶片、射頻功率放大器、砷化鎵簡介

威宇:剛剛聊了滿多手機相關的,其實今天我們也是要聊這個主題,我們今天要來看的是手機市場還有砷化鎵市場。其實砷化鎵台灣就有滿多的相關供應鏈,像穩懋、宏捷科,它們都是在做這個射頻晶片,也都是砷化鎵業者。

今天我們聊聊看這個市場現在怎麼樣,我們要看的是從科沃 Qorvo 這間公司最新一季的電話會議逐字稿,然後看看 Qorvo 怎麼樣講這個市場現在的狀況。不過在那之前,因為我們之前比較少聊這個主題,所以可能需要先稍微地科普一下。

Qorvo 是射頻晶片大廠,同時也是手機這個關鍵零組件射頻功率放大器晶片 PA 的主要業者。它在射頻晶片的模組製造與銷售是全球第二大,在 PA 這邊是全球前三大,所以它講的話在這個產業上是有一定的代表性的。

但在那之前,小鄭要不要先來解釋一下是什麼是射頻晶片模組?什麼是 PA、砷化鎵,這些東西跟手機又有什麼關係?

小鄭:好,我們之前沒有講過,是不是?

威宇:我不太確定。不過我想說至少不是我們很常聊的主題,就還是可以複習一下。

小鄭:我們手機其實最重要是兩個功能,一個是通話,另外一個是看影片、打電動,應該就這兩個。

威宇:我覺得把通話刪掉好了。

小鄭:你可以不通話,它們就變一個 iPod,是不是?

威宇:對。

小鄭:聽音樂用,也可以,很像 iPad。可是當然手機很重要的功能是通話,有時候要跟別人聯絡或是一些有些重要的東西。其實就算今天不打電話好了,如果今天像是透過網路、透過 Wifi 好了,也是需要是對外連線。

所以大概概念就像手機有兩個很重要的功能,一個是在自己的這個機器上面來處理一些影音或運算,另外一個是可以把訊號發出去跟接收。這個訊號發出去跟接收靠的是我們手機裡面有個叫射頻 Radio Frequency 的這個晶片,它是用來是幫助我們來把訊號打出去,再把訊號接收出來的一個專門的晶片。

這個晶片一般我們會把它稱為 Power Amplifier,翻譯是功率放大器,這個功率因為要透過無線傳輸,一定要給它比較高的 Power;要不然在這空氣之中受到干擾,可能就很容易訊號衰弱或削減。所以都會需要功率放大器這種東西,把訊號放大,然後進而打出去,能夠被基地接收,讓基地台可以再把這個訊號再 Forward 給你想要傳遞的物件或想要接收的資訊。

威宇:這邊有一個問題,因為剛提到射頻晶片、又提到這個功率放大器,功率放大器也是一個晶片嗎?

小鄭:功率放大器 PA 一般叫作射頻的一種晶片,它是專門負責射頻 Radio Frequency 的一種訊號的接收。

威宇:射頻晶片跟功率放大器是同個東西嗎?

小鄭:應該說它是專門為了射頻而做的放大器,它的目的是要放大訊號,訊號就是射頻,因為我們的訊號是在這個比較特定的頻率發送跟接收。這個訊號打出去之前要先放大,專門處理這種射頻訊號的功率放大器就是射頻功率放大器。

那砷化鎵又是什麼?我剛剛有提到,這個射頻功率放大器或者射頻相關的晶片,射頻的晶片有很多,功率放大器只是其中用來處理射頻訊號的一個功能的晶片,反正射頻的晶片很多。

射頻這種應用有個特點,它要在比較高的頻率做發送。因為我們不管是 3G、4G、5G,都會要求這個訊號要在我們這個區域內規定的範圍發送。這個一般都是比較高頻的,因為高頻可能在訊號傳輸比較不容易衰弱之類的。可是我們之前在聊第三代半導體有提到,訊號要做到高頻的話,會跟材質本身有關,有的材質沒有辦法做到很高頻,或者是說它可能在高頻上表現不好。

傳統的我們一般做 IC,是用所謂的矽晶片,用矽來做這個基板。用矽來做基板的話,矽本身沒有辦法在高頻上有很好的表現。所以一般而言的話,我們目前在做這種射頻相關的鏡片或射頻的功率放大器,為了要耐這個高頻,會特別用一種特殊的材料來取代矽,就是砷化鎵。 所以目前基板或磊晶的材料都是用所謂的砷化鎵,它不是用傳統的矽。當然隨著技術進步慢慢也是有一些射頻晶片也改用矽來做,只是目前而言最主要、最高比重的射頻相關的晶片材質的話,基本上還是選擇用砷化鎵。

因此我們一般在講這個射頻或者是砷化鎵,它們兩者往往是綁在一起的,因為基本上是砷化鎵這個材料目前在半導體最大的應用,就是用在射頻的相關晶片上面。

威宇:砷化鎵其實就是我們在講的第二代半導體,剛剛一個滿有趣的是說隨著技術進步,開始有一些射頻晶片、部分的射頻晶片是用矽來製造。等於說本來是用第二代半導體製造,現在要回到第一代?那為什麼不用第三代?

小鄭:那很簡單因為往第二代、第三代看起來,它們是在一些可能功率或者這些訊號或者各方面的一些元件的屬性,總之就是會比較好。如果是第三代的話就非常耐高壓,很適合是在像車用或是一些高壓能源的應用上面,很耐高壓,在極大的電壓之下,它們仍然能夠保持很好的一個元件的屬性。像我們剛剛提到第二代這個砷化鎵的特性,它在高頻的表現還是很好。

這個有好就有壞,你能夠得到這個好處,那你的取捨是什麼的?不管是第三代半導體或第二代半導體,相對我們傳統的第一代半導體,它們都非常地貴。應該至少是貴 5-10 倍以上,如果是第三代是會超過 10 倍,非常貴就對了。所以基本上站在半導體的角度,半導體基本上是一個追求成本的產業,成本的不斷下滑是推動著半導體產業不斷前進的關鍵因素。

當然大家會覺得我未來這個應用越來越大,我希望能夠成本再繼續往下降,目前是第一代的矽雖然是在某些屬性上面,它沒有辦法跟第二代第三代半導體比;可是它最大的優勢是它很便宜,它是一個目前很成熟、技術各方面,成本又很甜蜜、很好的第一代原料。所以當然很多廠商是希望說我還是能夠用這個傳統、最便宜的第一代的矽,來做射頻晶片或者某些晶片的應用。

早期當然是在一些技術限制上面,它是沒有辦法跟砷化鎵在高頻上面的表現相比。可是隨著製程的一些技術慢慢進步,也慢慢讓這個用傳統矽的基板,可能透過一些磊晶或者一些製程技術,也可以在稍微高一點的頻率有不錯的表現,可以應用在頻率的這個範圍就稍微變大一點。

相對把過去原本用砷化鎵的一些晶片,它可能就改為用矽來做。或者是說在某些市場,比較沒有那麼要求非常高品質或者是耐用度,像這種消費性市場是這個特徵最大,通常像手機可能用個 2-3 年。它不會說要保持 10 年高頻的表現都還是很好;用 2-3 年在高頻下是越來越不好,可是消費者可能不在意,反正我剛好要換。

所以像在這樣的消費性的應用市場或生命周期比較短的產品,慢慢開始就逐步有用傳統的這個矽基板來作為射頻晶片、替代某一些類型的晶片。像高通是目前是朝這個方向,高通是積極希望從矽的角度來切入,往這個射頻 RF 晶片這邊去擴展它的市占率,的確也開始吃下一些市占率。

威宇:沒問題,這邊大概瞭解了一些背景、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技術,接下來就可以來講今天這個主題了。

我們今天要從 Qorvo 這間公司最新的說法,來看一下砷化鎵還有手機。手機一直都是我們很關注的,剛剛我們又講了台灣的砷化鎵供應鏈有像穩懋、宏捷科;手機就更不用說了,台灣一拖拉庫的手機供應鏈。

所以小鄭看完 Qorvo 最新一季電話會議,在手機的市場上面,我們可以知道什麼事情嗎?

全球手機市場展望

小鄭:如果從 Qorvo 這一季的電話會議來看,基本上第 4 季的狀況應該會是出乎預期地差,比之前它們的估計還要差。這個就會導致公司的減產幅度就更加擴大,導致公司整個是獲利快要接近虧損的邊緣了。

這個是一個非常大的衰退情況,公司就算在金融海嘯的時候,也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。所以由此可見,目前的手機市場下游狀況真的是非常差,而且疲軟的狀況超過 Qorvo 原本的預期。Qorvo 認為這個主要還是在中國市場的表現不佳導致,所以接下來能不能夠手機去庫存結束,或是能夠逐漸回溫的關鍵,如果參考 Qorvo 的觀點,得要看是中國的手機市場到底何時能夠不要再這麼疲軟,能夠開始有轉機。

威宇:剛剛提到 Qorvo 有說今年第 4 季手機的市場比它原本預期得來的更差,為什麼它最新這一季季報公佈出來的這個數字是比預期好的,可是下一季竟然是比預期差?

小鄭:我個人的觀點,因為公司沒有特別提到,可是在我的角度,我個人覺得應該有一個因素,是因為它有另外一個客戶的拉貨表現是還不錯的,就是 Apple iPhone。

我們也可以看到公司雖然沒有拆出蘋果的營收占比,可是我們可以用它的美國區域營收來觀察,其實就真的是表現得滿好的,季增長營收較上一季成長是 55%、超過 5 成;跟去年比較的話,也是年成長有到快 10%,所以其實美國這邊的表現是還不錯。

為什麼美國可以有這麼好的表現?我想直接聯想就知道,因為第 3 季是 iPhone 14 出,整個蘋果供應鏈都會拉貨。Qorvo 是蘋果射頻晶片的關鍵零組件廠商,它自然會受惠。

如果比對另外一家公司 Amkor 其實第 3 季也是表現超乎預期,Amkor 就有特別提到第 3 季的確是因為我的大客戶,那個大客戶一定是蘋果了,大客戶的拉貨表現是超乎預期的。

所以綜合這樣來看的話,我認為是因為蘋果拉貨的表現優於預期,所以抵銷了 Qorvo 在中國區域可能衰退高於預期的狀況。因此整體而言來看的話,到最後第 3 季或上一季,這個財務表現算是優於它原本的預期。

只是雖然是優於它的預期,可是那也不是說多好,只是說衰退的幅度比它預期小一點。它其實還是衰退,它其實這季營收較上一季還是衰退 8%;手機的營收也是衰退 15%,其實較上一季第 2 季相比,其實衰退幅度都是擴大的。

威宇:你剛用一個滿有趣的分析方法,你說因為美國這邊的營收其實是比上一季成長的,這邊的營收你就說那應該是來自於 Apple 的成長。銷售區域為什麼是美國?因為它是一個晶片嗎?是一個零組件?為什麼不是到,比方說鴻海在中國的廠,就是賣到鴻海去?為什麼它是銷售到美國區域?它賣給誰?

小鄭:它應該是按照客戶所在的區域分的,所以晶片可能其實是賣給到中國的工廠去生產,可是它賣的對像是 Apple,是在美國註冊的公司。

威宇:其實這個東西我不是很清楚,因為它已經是一個組裝廠需要的零組件,那也是 Apple 直接跟它們買?

小鄭:對,基本上這個是蘋果直接指定。因為這東西有滿高的客製化,比如說像有些廠商可能說我這個機型,我要支援到 5G 的毫米波;有的說我不需要,我還是用傳統不需要毫米波的頻段就可以了。像這個都會影響到是它採用的射頻晶片,是不是要包含這些功能,都需要跟上游指定或客製。

威宇:所以在這邊看 Qorvo 的說法是中國的手機看起來比預期更差,所以在今年的第 4 季又加大了它認為的衰退幅度。但是在剛結束的這一季,因為蘋果的拉貨比預期的好,所以這邊的衰退幅度沒有它原本預期的高。

小鄭:對,不過這個是我的觀點,公司並沒有講說它為什麼優於預期。只是比對其它供應來看,似乎這是一個滿有可能的原因。

威宇:再看看中國這邊的,它們為什麼手機可以衰退這麼久、這麼大?到底要衰退到什麼時候?

小鄭:對,先講這個起頭開始是加速衰退幅度擴大,我認為應該是從第 2 季中國封城開始。因為其實看整個中系的手機廠商衰退,從去年第 4 季就開始衰退了。如果看什麼 IDC 或 Gartner 手機的銷量統計,其實中系手機從去年第 4 季開始,就已經出現年減的狀況。

只是去年第 4 季跟今年第 1 季,都是所謂的個位數衰退,開始加速變成擴大到是 2 成以上的衰退,是在第 2 季開始。所以我個人認為這應該是因為第 2 季從上海封城開始,整個中國的供應鏈或當地的消費下滑的速度都非常劇烈。

只是到目前來看,好像封城站在供應鏈的角度,已經是慢慢結束了;可是在需求面,並沒有隨著供應鏈復甦或者所謂的封城結束有明顯回升。到底詳情是什麼,我也不是很知道,反正最近還是經常看到中國為什麼哪裡又封一下,哪裡有人要逃出去什麼的。

所以是這個可能是目前中國在它們的民生消費這邊,封城到底對當地的經濟到底有多少影響,我不是很確定;可是看起來是有一定的負面影響。

再配合今年第 2 季開始是像俄烏戰爭或能源,或者是美國這些地方開始升息,對整個全球或中國的消費力都有一定的負面影響,導致中國當地的消費採購方面的力道衰退,比預期的還高。

我們看 Qorvo 原本在上一季,它跟法人說明到底這個中國慘會是多慘。它說它覺得中國區的手機客戶,大概是像小米、Oppo、Vivo,大概是衰退到是它們的營收比重到 2 成,大概是底,這是上一季的說法。

這一季它跳出來說這個情況比我預期的還要慘,我現在認為中國這些客戶的營收,會降到占我的營收只有 10%,這等於比它原本的預期還要再爛一半。所以就知道有多慘,當然是一個非常慘。因為中國的客戶從來沒有占 Qorvo 營收比重這麼低過,就算是絕對數值也從來沒有那麼慘過,就算是金融海嘯都沒有那麼爛過。以這樣來看的話,中國這邊看起來從第 2 季封城,再配合烏俄戰爭各方面影響,到目前來看消費力道都還是很疲軟,還沒有明顯復甦的跡象。

威宇: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開始復甦?

小鄭:什麼時候復甦應該是每個人都想問的,每個人都在問說到底什麼時候復甦。

威宇:到底要到什麼時候?難道要到 0 嗎?

小鄭:我覺得其實它現在中國的客戶營收很接近 0 了,是滿慘的。

威宇:對,難道真的要到 0 嗎?

小鄭:我們來看一下 Qorvo 自己的說法,大家問的問題跟你一樣,到底還可以更慘嗎?都已經史上新低了,還可以更慘嗎?Qorvo 覺得明年的第 1 季整體業務有機會止跌。這個止跌不是成長,這個止跌是說它覺得明年 Q1 的營收,大概可以跟第 4 季持平。

它有特別提到這個持平更細節的一些收入組成,它覺得來自中國 Android 手機客戶的收入,是可以較第 4 季緩慢回升的。這樣子較第 4 季緩慢回升,為什麼還是覺得營收持平?它說依照過去的慣,是蘋果在第 1 季的營收通往會季節性下滑,所以蘋果的收入季節性下滑,然後再加上中國 Android 手機有機會在第 1 季回升;雙雙抵消之後,它覺得明年的第 1 季應該會是持平、止跌,它覺得也許是明年 Q1 是一個最壞的情況已過。

這個是 Qorvo 自己的觀點,它覺得明年第 1 季理論上應該是一個止跌、落底的季度了。

威宇:如果看其他同業,它們認同這樣的說法嗎?

小鄭:其實的確,最近如果看手機供應鏈相關的一些上游零組件,好像不約而同它們都在講我覺得好像 Q4 或 Q1 會落底。

第一個我們當然先看有誰這樣講,Qorvo 的一個主要競爭對手是 Skyworks,它其實表現是比 Qorvo 好很多,為什麼會好很多?因為它很早就決定不做中國的生意,大概在是去年底或是今年初,好像是中國的營收就已經是到個位數了,很低很低就對了,好像是主動放棄那邊的收入就對了。

威宇:這樣子就知道中國的手機到底有多慘,因為 Qorvo 已經少了一個主要的競爭對手,可是它的中國占比營收還是到了一個歷史新低的水準。

小鄭:對,就是這麼慘。

威宇:真的就是這麼慘。

小鄭:對,Skyworks 當然就是說這個中國再怎麼慘,其實都跟我沒什麼關係。只是還是有法人會問,就說根據我們的觀點,它們覺得這個中國手機的需求可能會在明年第 1 季緩慢回溫。所以代表 Skyworks 以它們自己看到的下游通路的狀況,它們是認同 Qorvo 的觀點。

當然 Skyworks 我覺得它就輕描淡寫,因為它主要還是告訴它的法人說,其實中國怎麼樣也不太關我的事情,我的主要營收是來自於蘋果跟三星。所以第一個是 Skyworks 支持 Qorvo 的觀點。

如果我們再看還有哪一些手機供應鏈,我們可以看到手機處理器。手機有兩個重要功能,一個是打電話,一個是看影片、打電動,後者這個處理器是由高通它所做的手機處理器來處理,所以它也是個關鍵零組件。

高通目前是手機處理器的龍頭,所以它的觀點是滿有代表性。高通的觀點是說它覺得目前下游的庫存大概是 8-10 週,是供過於求沒錯,或說這個是比較高的水準。它認為以目前掌握的狀況,它覺得第 4 季會大幅去化庫存。高通它自己認為是第 4 季就會落地,所以它基本上比 Qorvo 再樂觀一點;或它是站在自己手機處理器的角度,它覺得是第 4 季就會落底。

如果我們再看高通的對手,我們一個台灣之光——聯發科。聯發科目前算是手機處理器第二大,在最新的法說會它也表示說,它其實有看到下游庫存已經接近正常的水準;而且它認為有少部分的客戶還主動開始回補庫存。以它的觀點,它也是認同高通的說法,它認為這個手機處理器最差應該是今年的 Q4,明年 Q1 就可以看到下游開始回補手機處理器。

最後我們如果再看還有誰,就看聯詠面板驅動 IC,因為手機也是需要面板。聯詠是目前驅動 IC 第二大。最近的法說會它的說法是,它認為手機的庫存是可以在明年第 1 季回到正常水準。

我們把這些手機的關鍵零組件,具有代表性的這些龍頭廠商的觀點,如果整理一遍的話,大概是它們覺得差不多是在第 4 季就會落底,或明年第 1 季就會落底。這個是目前手機供應鏈它們釋放出來給市場的資訊。

威宇:如果我們看當時衰退的時候,手機大概是比消費型筆電大概早了 3 季左右。

小鄭:我覺得大概是 1-2 季。其實我覺得第 1 季就有點爛爛的,只是第 1 季那時候大家還不承認。

威宇:因為我們看華碩昨天的新聞有寫,華碩認為 PC 大概明年第 2 季庫存就會到正常水位了。這樣子感覺起來很像離手機沒有那麼久的感覺,因為我的印象中,當時衰退其實手機是比 PC 領先滿多的。但現在看起來,怎麼大家說什麼時候庫存回到正常的水位,竟然時間點好像差不多的感覺。

小鄭:對,不過我覺得重點還是它們說的到底可不可信。因為如果按照 Qorvo 的說法,理論上也是這一季應該落底,如果它上一季這樣講的話,大家都是期待 Qorvo 的業績第 4 季落底,可是其實沒有;到最後還有它延遲到明年第 1 季落底。 如果我們如果看我們剛說的那幾家,什麼高通、聯發科全部都在下修,它們原本也是說應該到年底來看的話,5G 手機的這個成長率可能有到多少多少。最新的一季來看,也還都是下修,說法都一致,中國真的是爛中之爛,沒有辦法,比我們預期的還要更爛。

所以接下來我們可能要想的是,現在它們這邊又再給一個新的預言。它們現在不約而同第 4 季或者第 1 季一定會落底,這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我自己的觀點,其實我會稍微保守一點,或者說我覺得保持一個彈性的心態,邊觀察邊追蹤比較好。

我會比較保守的原因是因為這些廠商提到的,為什麼最近的營運都不如預期?尤其是 Qorvo 衰退幅度更是歷史新高,它們提到的觀點不約而同都是中國的手機客戶的拉貨是非常差。以這樣的邏輯來看,中國手機廠商的庫存去化到一定的程度、去化到一個比較正常的程度了,可能這個時候才有比較有把握、有機會,可能下游或者中國拉貨要開始反彈。

可是我覺得以近期的資訊來看,好像沒有辦法很明確地證明中系廠商在未來的 1-2 季,庫存的去化一定能夠落底。第一個我們先看最近有公佈第 3 季手機的銷量,表現最好就只有蘋果,中系像OPPO、VIVO,那個衰退幅度還是擴大,還是超過 2 成,比第 2 季的衰退幅度再稍微大一點。

如果再看更近一點,最近當然是有一個重要的節日,剛開頭提的雙 11。如果看雙 11 的榜單,好像天貓就不公佈了,我這邊參考的是京東,雙 11 結束統計出來最好的是前 10 名裡面,有 8 名都是蘋果跟小米,各占 4 個名次。

如果這樣來看中系目前去庫存比較好的,可能就只有小米。因為展現在第 3 季的銷售或者是雙 11 的話,小米的銷售的確至少是比 OPPO 跟 VIVO 強。OPPO 跟 VIVO 真的好爛,第 3 季還是衰退 2 成以上,雙 11 完全……。

威宇:也賣不動。

小鄭:對,榜單好像也只有 OPPO 有出現在第 10 名,VIVO 完全沒有在京東的前 10 名榜單上面,代表它們就算在雙 11 銷售狀況還是沒有明顯拉抬。

所以就我的觀點的話,綜合上面的訊息,中系手機銷售就是比較緩慢,沒有辦法像蘋果,在這樣的環境還是有好的銷售表現。

我覺得以目前這樣子得到的資訊,中系手機就算在雙 11 銷售或者庫存去化的速度還是相對緩慢,所以我個人覺得要再觀察。我可能會看歐美的年節,如果雙 11 還沒有辦法有效刺激中系廠商的庫存去化,下一個可能就看歐美聖誕節,有沒有辦法進一步去化。如果歐美的年節過了之後,庫存還沒有去化,接下來就只能期待亞洲或中國的農曆過年,這是我接下來會觀察的。

至少如果以目前雙 11的數據來看,我覺得並沒有展現出來中系手機的庫存已經很明顯地去化,還是很緩慢,所以我的角度是比較保守的持續觀察。

威宇:剛提到京東的手機銷售前 10 名,蘋果跟小米各占 4 名、OPPO 有 1 名,三星在中國還是非常慘烈。

小鄭:三星好像覺得,它的重點是不是已經放在海外了,我不太確定,總之好像它們一直都在中國這邊,甚至比不上蘋果,我覺得滿微妙的。

威宇:這完全不能比,蘋果也上了 4 個,三星怎麼在中國那麼不吃香?好歹在國際上面也是少數可以跟蘋果競爭的。

小鄭:它至少還是全球的銷量龍頭,但在中國這邊好像就不是這樣。

上下游廠商針對庫存去化進行合作,有助於加速庫存去化

威宇:其實我們上一季也有做 Qorvo 季報解析,上一次有提到現在大家產品都賣不出去了,所以之前簽訂的一些長約或我保證採購的協定,結果沒辦法。結果上一季 Qorvo 就付了滿大的違約金,那個時候我們就有說它可能會跟上游的晶圓代工大廠 GlobalFoundries 重談協議。

在 3 個月以後,其實我們看到果然不只 Qorvo,其他公司也都陸續爆掉了,它們這個保證採購協議看起來也都沒有辦法順利執行了。

小鄭:對,因為就太慘了。像前幾天不是義隆電就直接選擇違約、直接提前停止合約,我先止損,這樣以後就再也不需要擔心合約採購的壓力。像這個是一個典型的情況,把下游逼到它受不了,只能壯士斷腕違約。

其實這樣子對上游沒什麼好處,雖然賺到違約金,可是接下來這個客戶也不會跟你下單,而且說會不會因為這樣子傷了彼此之間合作的信任感,所以這個其實不管是對下游或者上游都是一個挑戰。

所以我們看到像這樣陸續很多公司都開始說它們沒有辦法維持,或者能夠承受這樣子上游的採購合約的壓力之下,我們可以看到上游廠商已經慢慢在軟化了。像我們可以看 Qorvo 有提到,雖然上一季有很高的違約相關費用提前任列,

可是這一季它覺得已經沒有這個問題了,甚至它覺得說這個狀況已經更好了。為什麼它覺得更好?它決定在財報附註上面揭露我已經跟我的上游喬好了,我已經把原本的合約時間到 2025 年,現在把它延長到 2026 年,可是總採購量不變。等於平均下來之後,每一年的採購量變相降低,所以我覺得這樣子不錯,接下來至少到 2023 年的採購壓力就可以明顯降低。

如果我們再參考另外一方代工廠的說法,GlobalFoundries 剛好也是在上週公佈它們最新的季報。也是很多人在問這個問題,我看到你的下游很多人已經受不了了,你們怎麼面對這個狀況?它們說已經好好地坐下來跟下游客戶來一起解決這個問題,目前基本上是協助客戶降低合約的壓力;它們表示也是透過延長時間,或它們可能會特地……。

因為理論上最近最慘,所以未來的一年的採購量可能特別再重新簽訂,合約量特別下滑,等到整個景氣真的比較好,可能 2024 年或 2025 年的時候,再把 2023 年沒有採購的量挪到後兩年再下單,這樣來協助下游廠商度過未來可能 2-3 季最慘的情況。

如果以我的角度來看的話,我覺得對下游也算一個比較正向的發展,上游已經軟化。因為如果我們來看像今年第 3 季或第 2 季,其實上游的態度很強硬,這個供不應求你不要,我要讓給別人什麼的。可是最近這些上游開始發現沒有,我自己的稼動率開始下滑了,下游的客戶不管大客戶、中客戶、小客戶,看起來狀況都不太好了,我當然慢慢讓步。

所以這樣來看的話,我覺得可能採購壓力最大的可能是最近 1-2 季,可能 Q3、Q4 或到明年 Q1。我覺得隨著進入到明年上半年,對於下游而言,這樣採購違約的壓力可能就慢慢減輕。要嘛像 Qorvo 一樣我跟上游談,終於談成一個我覺得可以接受、還不錯的合約;不然可能像義隆電這樣就壯士斷腕,反正我長痛不如短痛,一次先付違約金。

所以這樣來看,我覺得可能到明年上半年,違約或者採購對這些下游 IC 設計廠的壓力或費用成本的壓力,應該在明年上半年就會慢慢淡化。只是如果反過來看 IC 代工廠、晶圓代工廠,當然這就是不好的資訊。

原本這個產能利用率已經在鬆動了,如果像現在下游已經紛紛違約或想要重談,我覺得這個產能利用率應該會再進一步下滑,這也大概表示其實這個長期合約也沒有想像中這麼有保障。

所以我目前認為這個上游代工廠的產能利用率隨著合約重簽,在明年至少上半年,產能利用率應該會再進一步下滑。

威宇:就不知道下一次遇到這種供不應求的狀況,這些廠商到底還有沒有意願再簽這個長約。因為我覺得現在回過頭來看,就覺得這個長約到底在幹嘛?我當時簽長約的時候,我的供應商就是供不應求,它還是沒有辦法給我我要的量;現在市況不好了,我還要賠錢,這個長約整體來看到底給了我什麼?

小鄭:其實有時候我覺得這叫旅鼠效應,我也不是自己想要往下跳,我就看到大家都往前衝,我要跟著一起往前衝。人總是有不理性的時候,公司是人組成的,所以公司的決策有時候也不這麼理性就對了。

威宇:我覺得可能時間一長,大家還是會忘記。

小鄭:我覺得一定會忘記。

威宇:我想大概大概 3 年內應該不會再看到這種我簽了長約好棒這種新聞。

小鄭:對,可是如果再過一陣子,比如說 3 年不會忘記,那 5 年呢?或又再來一次,其實這有時候也像賽局,別人都很理性,我會跟著理性;有時候突然出現一個瘋子,大家可能就跟他一起瘋。大家會擔心說我不跟他一起瘋,會不會到時候變成笨蛋是我?他一直在瘋狂搶產能,它最後會不會我搶不到產能?有時候商業就像賽局,敵不動、我不動,敵動,我也跟著動。

威宇:對,我剛也是在想這個。我的想法是只要拳頭夠大,就還是搶得到;簡單來說只要下的量夠多,它們就還會賣你。

小鄭:對,沒錯。

威宇:只要夠大,它們就賣你。如果小就簽這個長約,它們也不一定可以出給你,還是會說產能不夠。

小鄭:對,沒錯,到最後依然是看誰的拳頭大。

威宇:現在我們可以做一個最後的總結了,前面講了一些各面向的狀況,最後我們就來看整體相關產業鏈的公司會怎麼樣。

主要我們還來看台灣的這些砷化鎵族群,包含像穩懋、宏捷科,它們都是以射頻晶片代工為主要的業務,產業鏈就是 Qorvo 的上游。所以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 Qorvo 的狀況,至少在下一季預估有更大的衰退,台灣這些廠商應該也就是一個更大的衰退?

小鄭:台灣廠商衰退超慘的,因為我們之前聊過,因為這些像 Qorvo、Skyworks ****其實自己也有產能,不是完全都代工。所以當它們業績不好的時候,它們會把單收回來自己做。

以目前來看,其實不管穩懋或宏捷科在今年的第 2 季開始就很爛了。第 3 季其實我記得穩懋的產能利用率大概就剩下 6 成或 5 成,預計第 4 季還要再降到 4 成,這個真的超慘的。為什麼那麼慘?除了我剛才說的,下游客戶可能會把單收回去的因素之外,還有個比較大的原因是大家知道這個中美,算貿易戰嗎?總之是地緣政治摩擦,當然除了美國在去中化之外,中國也想要去美化。

所以中國去美化情況之下,其實台系這些砷化鎵業者受惠,因為它們直接想要扶持自己的射頻或砷化鎵晶片的供應鏈,今天不能夠找美國,我當然就找台灣來代工。

所以大概從 2019 年開始,穩懋、宏捷科這些業者其實算受惠中國的這些客戶的轉單,自然這 2 年算是吃得滿爽的;遇到現在中國很慘,你當然一起跟著慘。我們可以看到過去 2-3 季台系這些砷化鎵,它們營運衰退的幅度遠比像 Qorvo 或 Skyworks,那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認為它們在中國的營收比重相對更高。

如果這樣來看的話,其實就我的角度,反而台系業者受中國的影響甚至比 Qorvo 還大。對於台系砷化鎵族群的復甦我,覺得會相較於美系的 Qorvo 或 Skyworks,會比較保守一點或者比較稍微悲觀一點。因為中系目前還是很差,剛才有提到中系手機業者的庫存去化比蘋果或三星還要差,所以這是一個。

另外一個是中國要去美化,所以功率放大器的一些當地業者就慢慢崛起。其中有一個很大的廠商唯捷創芯,英文是 Vanchip。它其實算目前在中國的射頻有滿大比重的,少數具有代表性的公司。以目前來去推敲台灣業者做它的生意,我記得宏捷科好像有一個非常大的客戶,應該占它營收至少有 2 成,那個可能就是唯捷創芯;穩懋也有接它的生意,我自己猜測唯捷創芯占穩懋的營收應該也有超過 1 成以上,也算滿大的比重。

我們看這個下游客戶唯捷創芯最新一季的財報,真的是超慘的,它手頭上的庫存周轉天數是 325 天,是什麼意思?

威宇:我做一個東西出來,1 年後才賣掉。

小鄭:對,要 1 年才賣得掉。所以如果說拿唯捷創芯作為中國廠商代表性的角色,代表中國廠商現在庫存真的很高。就算到第 3 季了,周轉天數還可以到 325 天,這個 325 天能夠在未來 2 季就直接去化完嗎?我個人很懷疑,除非它直接把它打掉。

威宇:應該很難吧?

小鄭:但我覺得有可能,我剛剛突然想到有可能就是我說的打掉。

威宇:真的嗎?射頻晶片是一個技術迭代很快的東西嗎?

小鄭:這有時候也不是快不快,有時候砍掉重練。

威宇:可是我打掉以後,我再做一模一樣的東西出來,不是很怪嗎?

小鄭:沒有,可能就接新的單。我自己猜測唯捷創芯應該有很大的比重是出給 4G。

威宇:所以我以後就 4G 之後出 5G 這樣。

小鄭:對,像今年的話,其實 5G 大概已經占整體手機的 5 成了。

威宇:只有 5 成嗎?

小鄭:中國是 8 成,全球大概 5 成多,因為外國一定走得比中國慢一點,中國已經 8 成。所以理論上接下來我想 4G 應該會逐年逐年幅度下降。

如果今天這個唯捷創芯帳面上很多的庫存都做 4G PA,我覺得的確有可能會逐漸沒有人使用或有淘汰的風險。當然我不太確定它們會怎麼做,它們自己沒有揭露,只是目前唯捷創芯是中低端,中低端 4G 我知道它是有出的。只是這個庫存周轉天數 325 天要在未來 2 季去化,讓 Q1 可以落底反彈,我覺得好像除了打掉之外,沒有更激進的作法。如果它不打掉的話,我覺得不太可能在明年第 1 季就去化完成。

威宇:對,因為 1 季可能就少 1 個月好了,現在是 11 個月,要到正常可能 3-4 個月的時間,這要過多久?可能要過 1 年半。

小鄭:對,所以這個中國很差真的也不是在騙人,真的超爛。

像唯捷創芯是穩懋跟宏捷科的大客戶之一,它的復甦因為這個庫存天數很長,自然要看到它能夠重啟拉貨的時間點可能就也會很長,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在明年 Q1-Q2 就恢復拉貨了。

所以在這樣的角度,我個人就像我剛剛說的,我對於台系的穩懋、宏捷科的觀點會稍微保守一點;對 Skyworks 或者 Qorvo 說它們的營運有機會在明年 Q1-Q2 回溫。我對於台系砷化鎵代工業者的回溫,就會認為可能就會比第 2 季再往後一點。

這是邏輯,我也不知道實際上怎麼樣,可是邏輯上它們中國客戶很慘,美系客戶比重又沒有像 Skyworks 或 Qorvo 這麼高,我覺得它們的這個營運反彈可能就會比這兩家再慢一點。

威宇:真的會這樣子嗎?我想一下,因為如果今天 Qorvo 跟 Skyworks 要起來,代表中國起來了。

小鄭:不一定,可能 iPhone 起來了。

威宇:iPhone 已經起來了。

小鄭:不對,我覺得滿多人今年其實放掉 14,想要抓 15。

威宇:對,可是 14 Pro 好像真的比預期中的好很多,所以蘋果還是比大家預期的好。

小鄭:對,可是比大家預期的好,其實大概是持平或者個位數成長,也沒有到大成長。

威宇:如果要等 15 的話,也是到明年年底了。

小鄭:對,通常第 2 季或第 3 季供應鏈先拉貨,如果第 3 季要出貨的話,第 2 季會開始先小小拉貨,或者主要的放量會在第 3 季這樣。

威宇:台廠那些有做三星嗎?

小鄭:理論上可能有一些,可是當然應該不是很多了。我想最主要的仍然是跟 Qorvo、跟宏捷科這樣,或 Broadcom 這幾個大廠採購。

這些大廠會把多少的單,或者說有哪一些會再放給台系做代工,這我不確定。應該理論上最主要市占率仍然是掌握在 Skyworks、Qorvo 或 Broadcom。台系要完全受惠三星或蘋果供應鏈,這個比重一定比較低。穩懋比較明確有吃到蘋果的單,可是吃到的單比重不可能像 Skyworks 或 Qorvo 這麼大。

威宇:這兩個還有得等了。

小鄭:對,當然我先講就我的觀點,最近反覆提到的觀點是什麼時候回升,真的時機不知道,很難評估。我們都不如這些業者更靠近整個供應鏈或市場,可是你看這些大廠或者這些龍頭廠,它們自己的預判還不斷地發生不如預期;那更何況我們投資人要判斷成功,這真的很難。

可如果今天我們不要站在它到底精確什麼時候復甦,我們是站在它到底現在估值便不便宜。就穩懋這樣一個全球砷化鎵代工的龍頭,以這樣一個角色,它現在的 P/B 已經來到歷史的低點了,大概是金融海嘯那個時候的低點了。你說它便不便宜,我的角度是我覺得它真的便宜。

如果你基本上不在意時機點或看長期的,你認為慘就是現在而已;長期來看,結構性商業模式或成長因素不變,我真的覺得像穩懋或有些台系供應鏈都到一個很便宜的狀況了。所以以我的角度,我覺得低估了。當然你想要機會成本更好,當然可以精挑細選,等到它真正復甦啟動的時候,我再買進。

可是在我的角度,其實就算現在買進,我覺得輸的程度可能也不會太大,就是歷史低點 P/B 1.8 倍。這樣一個龍頭廠商,除非你覺得砷化鎵代工這個業務未來會逐漸消失;要不然我覺得其實穩懋目前是低估的。

只是說它到底什麼時候要復甦,我個人稍微保守一點,我覺得可能會慢於下游的 Skyworks 跟 Qorvo,我還保守一點,可能明年 Q2 之後再看看。

威宇:沒問題,我們這集先到這邊。我們一樣會把一個 Google 表單放在節目資訊欄,大家如果有任何問題、有什麼想要 QA 的,都可以去填那個表單,我們年底會有一集專門錄 QA。這集就先到這邊,下集再見,拜拜~

作者:財報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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